我是一名生殖医学中心工作的医生,我每天都会遇到为孕育新生命而努力的夫妇。他们的故事各有不同,但那份期盼的心情是相通的。
今天,我想分享的病例来自梁女士,她的治疗过程很好地体现了现代辅助生殖技术如何通过精准、个体化的策略,帮助存在多重生育难题的夫妇实现梦想。
一、初诊印象:抽丝剥茧,直面复杂病情
梁女士初次坐在我诊室时38岁,身高165cm,体重60.4kg,体型匀称。她主诉“婚后未避孕未孕2年”。她的月经史规律,经量正常,无痛经,既往体健。
这初步排除了诸如多囊卵巢综合征、严重子宫内膜异位症等常见内分泌或器质性问题。然而,“原发不孕”的诊断提示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二、系统评估:精准诊断是成功治疗的基石
梁女士夫妇基础情况梳理如下:
女方:基础FSH为4.07 IU/L,LH为3.14 IU/L,处于良好水平。她的抗缪勒管激素(AMH)高达4.71 ng/ml,双侧卵巢窦卵泡计数(AFC)共计13个(左7+右6)。盆腔环境与宫腔条件:宫腔粘连(轻度);双侧输卵管不全梗阻。病理报告“子宫内膜呈增生性改变”基本正常,但轻度粘连仍需在移植前确保已得到充分处理。
男方情况分析:前向运动精子(PR)比例22.1%(参考值≥32%),浓度为25.6×10⁶/ml,正常形态率4.18%,被诊断为“弱精子症”。

面对这种多环节的问题,单纯依靠人工授精(IUI)成功率有限,因此,我们团队建议梁女士夫妇采用成功率更高的体外受精-胚胎移植(IVF-ET)技术,绕过输卵管障碍,并在实验室中优选精子与卵子结合。
三、治疗策略:
为什么我们选择了r-hFSHα?
在确定了IVF治疗方案后,下一个关键决策是:采用何种促排卵药物?我们为梁女士选择了重组人促卵泡激素α(r-hFSHα)。
这背后的临床考量如下:
高纯度与低免疫原性:r-hFSHα是通过基因重组技术在仓鼠卵巢细胞中表达生产的,不含任何尿源性杂质蛋白。这与早期的尿源性促性腺激素(u-FSH/HMG)相比,显著降低了过敏反应风险,注射局部不适感更轻,患者耐受性更好。
卓越的批间一致性:重组技术确保了每一批药物的生物活性和纯度都高度一致。这意味着在梁女士整个促排卵周期中,她接受的药物刺激是稳定、可预测的。
个体化反应的优化:基于梁女士AMH水平高、AFC多的特点,她属于卵巢高反应风险人群。使用r-hFSHα,我们能更精确地控制起始剂量和后续调整。我们为她采用了GnRH拮抗剂方案,该方案灵活、疗程短,并能有效利用GnRH激动剂进行扳机(打夜针),从而大幅降低早期OHSS的风险。
四、促排卵过程与胚胎实验室的“精心培育”
取卵日,我们成功获取了5枚卵子,5枚卵子全部为成熟的MⅡ卵,在受精环节,我们采用了体外受精(IVF)方式。5枚成熟卵子全部正常受精,形成了5个2PN(双原核)受精卵。
最终,我们选择为梁女士移植了2枚优质胚胎,并将剩余的2枚胚胎成功冷冻保存,为她未来的生育计划留下了宝贵的“火种”。
五、妊娠结局:水到渠成的喜悦
移植后,等待着床的日子对患者而言总是充满煎熬。我们嘱托梁女士放松心情,并按时进行血清HCG检测。移植后第6天:血HCG673 mIU/ml。这个数值非常理想,提示胚胎已成功着床并开始分泌激素。
移植后第18天:血HCG攀升至23114 mIU/ml。完美的翻倍增长,预示着胚胎生命力旺盛。
2025年9月8日,通过阴道超声检查,我们清晰地看到了孕囊、胎心搏动——“宫内妊娠,单活胎”。诊断明确的那一刻,诊室里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六、医生寄语与总结反思
回顾梁女士的病例,我感触颇深。她的成功突显了几个关键点:全面系统评估是前提:绝不能忽视任何一方的因素,夫妻同诊同治是关键。
对于那些正在备孕路上跋涉的夫妇,我想说,不孕症的诊断或许会带来压力,但请不要因此失去信心。现代生殖医学已经发展出一整套成熟的技术和策略来应对各种复杂的生育挑战。重要的是,迈出第一步——进行科学的生育力评估,与您的医生充分沟通,共同制定最适合您的治疗路径。

